毕业那年,经学校推荐,我应聘一家外资企业做翻译。
当时,考点设在一家四星级宾馆内,主持考试的是总公司带来的几名只负责说话的纯种美国人,还带了一位形影相随的摄影师。这位摄影师将会用镜头巨细无遗地把每位考生面试的动作和对话保存下来,带回美国。然后根据摄像机里的资料,由总公司人事部开会讨论敲定正式聘用人选。
论英语水平,当时我是班上唯一通过国家六级考核的人。如果发挥正常,争取到翻译这个职位,应该没多大问题。但要命的是,我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平时在家里唱卡拉OK都打不开喉咙。如今要面临一场大型演出般的面试,真不知结果会怎么样。英语老师知道我心理素质差,面试前几天就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传授我面试秘诀。但我不知怎么搞的,一进考场老师叮嘱我的那些话全记不起来了。
考生们一批批进去又一批批地出来,眼看轮到自己了,我的心急剧冷缩起来。想到前几次面试失败,一种不祥之兆又袭上心头,就在这时,英语老师中途放下了自己的课匆匆赶到现场帮我打气。在我将进面试室准备录像的时候,英语老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给我,说这里面装有校长亲手写的推荐信,面试前,只要我亲手把这信封交给那位主考的女士带回美国,那么,就算我发挥得不尽如人意,该公司也会为我安排好一切。我接过信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和该公司的决策人一定交情莫逆。至于英语老师如何弄来这封信为什么给我弄这封信,我的确没时间去想。当时,我只知道自己如死囚接到皇帝赦令般地攥着那封信镇定自若地迈进面试室。